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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修正案十一草案最新规定!一般高空抛物可能“不构成”犯罪?

2020-07-26 21:15

刑法修正案(十一)草案规定,从高空抛掷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有前款行为,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1、高空抛物罪主要是针对从高空抛物,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但危及公共安全的行为。是对于高空抛物行为的兜底性条款。

2、刑法全文共有13处“危及公共安全”的描述,均规定在刑法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中,故可以认为高空抛物罪也属于刑法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

笔者认为,对具有一定危害性但未造成实际损害或严重损害的高空抛物行为以兜底性条款予以处罚是具有合理性的。但一般的高空抛物行为通常不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特性。

何为危害公共安全?通常所称的“公共安全”是指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身体与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但刑法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中13处“公共安全”所指的含义并不相同。

比如刑法第二章中破坏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罪中的“危害公共安全”就明显不符合上述内容。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也很难理解为保护重大公私财产。交通肇事罪。危险驾驶罪是旨在保护交通领域的公共安全,而非任何领域的公共安全。故对于高空抛物罪的“危及公共安全”需要进一步具体考量。

1.烟头2.菜刀(以及其他铁器)3.啤酒瓶(以及其他玻璃瓶)4.花盆5.砖石6.爆竹7.晾衣杆

可以看到,与高空抛物行为关联性大的是啤酒瓶、花盆、砖石,因从高处抛下,可能会爆裂开来,十分具有危害性可能会对数人造成伤害。诸如晾衣杆、菜刀,通常只会对个别人造成损害,比如前段时间有一则新闻,一女生与男友吵架,将菜刀扔出窗外,结果菜刀完整地插入了楼下的汽车顶上。而抛掷烟头,爆竹更多的是抛掷物本身的危险性,与高空抛物行为关联性不大。

我国刑法分则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体系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排列并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具有其内在逻辑的。

张明楷教授将危害公共安全罪分为以下五类:一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二是破坏公用工具、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三是实施恐怖、危险活动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四是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五是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危害公共安全是以上五类犯罪的共同特征,其区别在于危害公共安全的内容不同。

第二类的特征是公用工具、设施承载着公共安全,对这些对象的破坏具有公共安全的危险性,简称对象危险性。

第三类的特征是恐怖活动的组织行为具有公共安全的危险性,简称组织危险性。第四类的特征是枪支、弹药作为工具具有公共安全的危险性,简称工具危险性。

根据以上分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危险性可以区分为手段危险性、对象危险性、组织危险性、工具危险性和结果危险性。

目前明确规定具有手段危险性的犯罪行为有: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此类行为“危害公共安全”的特性在于一旦发生就无法控制结果且行为终了后结果范围还会扩大。例如,在行为人放火后,伤亡人数的范围处于不断扩大的状态,即使建筑物内人员脱离了危险,火灾仍会对诸如消防员等人的生命健康产生危险。这也可以举反例来说明,如果仅是放火烧一栋独立房子,那么只会构成故意杀人等罪,而非危害公共安全的放火罪。

手段危险性的犯罪行为“危及公共安全”这一概念所对应的“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身体与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中的“不特定”,应该理解为犯罪行为可能侵犯的对象和可能造成的结果事先无法确定,行为人对此既无法具体预料也难以实际控制,而且行为造成的危险或侵害结果还可能随时扩大或增加。

从高空抛物罪规定的条文内容以及行为特性来看,高空抛物罪未规定特定对象、特定组织、特定工具、特定结果,故高空抛物罪应属于第一类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其特征为手段的危险性。

故从上述内容来看,高空抛物罪所指的行为本身对于公共安全的危险性应当与放火等行为具有相似性。高空抛物罪中规定的“危及公共安全”应当类似于放火罪等具有的“犯罪行为可能侵犯的对象和可能造成的结果事先无法确定,行为人对此既无法具体预料也难以实际控制,而且行为造成的危险或侵害结果还可能随时扩大或增加。”

按照上述理解,结合笔者对于高空抛物行为的危害分析,高空抛物行为大多是不具有与放火等行为相似的危险性的,也不具有损害结果的不可预知与扩大性的。这样一来,就会使得高空抛物罪的认定变得十分困难,使该罪名形同虚设。但如果不按照上述理解,则可能违反刑法的内在体系与逻辑,使得高空抛物罪难以找到入罪标准,并可能使得所有高空抛物行为均属于高空抛物罪而导致刑法的滥用。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设立高空抛物罪这一兜底性条款来规制高空抛物行为是可行的,但将其往危及公共安全上靠是缺乏妥当性的。对于高空抛物行为性质的认定以及相应的刑法规制,笔者已在以往的文章中有过论述。高空抛物更多的是危及公共的安全感而非公共安全,对于此种危害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的社会突出问题进行刑法规制无可厚非,但以刑法归罪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并且对于社会突出问题,并非都要从“公共安全”这一社会角度去规制,关键在于对于此类行为是否有有效而适当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