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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边境独特海岛,国内仅存海洋民族,属广西却保持越南生活习惯

2020-07-04 03:41

说起国内海岛,有人会想起极具热带海滨风景特色的海南三亚,有人会想起电影《后会无期》播出后火得一塌糊涂的浙江诸岛,但偏爱小众旅行地的我却乐于往广西跑。

在大陆海岸线的最西南端,有一座被誉为中国西南门户的城市——广西防城港,位于下辖的东兴市江平镇内,有几座具有京族渔家风情的小岛:万尾、山心和巫头,统称为京族三岛。

比起广西热门的涠洲岛,这里更像安静的小渔村,交通并没有那么便利,旅游也没有所谓的淡旺季,岛上生活低调质朴,小渔村的慢时光会让整个人也跟着“慢”起来。对于蜻蜓点水式打卡旅行的人三岛玩两天就够,但对于沉浸其中的人,单是其中一个岛屿就能恋恋不舍呆上两天。

“因为打鱼过春,跟踪鱼群到巫岛,巫岛海上鱼虾多,落脚定居过生活,京族祖先在海边,独居沙岛水四面。”这首飘荡在京族三岛的古老民歌,唱出的正是京族人的故事。

京族三岛地处中越边界,原是岭南百越民族的地盘,京族是后来者,他们的祖先从明代开始自越南涂山陆续迁徙而来,慢慢三座小岛便成为京族唯一聚集地,距今已有500年历史。而这个跨境民族也成为我国仅有的一个既沿边又临海,且以捕捞为生的海洋民族。

6月的京族三岛,海风将热气吹散,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渔船点点。绵延13公里长的金滩是三岛最大的沙滩,与越南万柱岛隔海相视,站在此处遥望大海,常常看见京族人正在赶海,渔民们戴着斗笠,手里拿着渔具,踩着高跷在浅海里捕鱼。鱼跃渔网,海鸟觅食,多么美好的画面,这意味着京族人一年中收获的季节到来。

高跷捕鱼算得上是全球最有特色的人文景观,一度在斯里兰卡引人注目,或许因为这种原始的捕钓方式,让京族三岛也被称作“小斯里兰卡”。当地渔民说,别看踩起高跷那么轻松,实际上一般人很难马上掌握技巧,要想站得稳,手上也得有力气。

我怀着好奇心早早跟随京族渔民来到海边。他们熟练地用一块毡布把膝盖包住,再把高跷的上端绑在小腿的上方一侧,之后并不是简单地驳脚踩进海里,而是在高跷上肩扛着重重的渔网下海,如水中木偶般缓慢捕获鱼虾。

这种捕鱼方式最考验团队协作,往往需要20人以上的渔民共同“战斗”,从撒网到收网至少经历5个小时,没点耐心和力气是不行的。因此几乎都是京族男人在干,如今也只有五六十岁的老人才会这门绝技,到年轻一代逐渐失传。

大网拉上后,京族人习惯“打寄赖”,现场围观的游人顺手拿走几条鱼虾,他们总是笑呵呵,觉得跟人分享劳动成果,是一件其乐融融的事情。

聪明的京族人还有一种捕虾绝技,就是利用虾笼里的灯光将虾捕获。夜幕降临后,虾笼在海面铺陈开来,渔民划着小船逐一点亮油灯,等待一夜后,第二天清晨再熄灯收笼。

拍摄虾灯最佳的地方在万尾岛。通往万尾的海堤路上,成片浅海虾塘,盏盏虾灯随海水摇曳,夜色里如一个个魅影,与天上星星遥相辉映,真是道不尽的缠绵诗意。

如果说京族人原始的捕钓是一幕有趣的画面,那么穿着长衫在海边飘逸行走的女子,则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种京族特有的服饰叫做“奥黛”,同样来自越南,样式与中国旗袍相似,两侧开衩至腰部,走路时前后裙摆随风飘动。

我曾在越南大街上看见女子穿过,在海边欣赏还是第一次。热烈的阳光洒满海滩,奥黛天然的轻柔感帮她们遮住骄阳,竹斗笠下脸庞显出半明半暗的神秘感。渔家女们排排经过海边,让人忍不住侧目凝望。

靠海吃海的京族三岛上的农家乐,多数是以海味为主,价格便宜又新鲜,鱼、虾、蟹等海鲜自是不消说,还有一种特色味道不可不尝——鱼露,京族人也叫它鲶汁。用小鱼虾为原料制成的汁液,兼具咸鲜味。

鱼露说难不难,但在京族三岛上各家有各家的独特秘方和制法,我随性找了几家专做鱼露的饭馆,一碗米饭,无需佐菜,便格外鲜美。

在吃喝以外,京族三岛还藏着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哈节”,它是京族传统的歌节,万尾和巫头两岛为农历六月初十,山心岛为农历八月初十,一般会庆祝三天左右,通宵达旦,歌舞不息。尽管我去的时候未赶上,但家家户户已开始打扫门厅,布置祭祀场地,似乎也提前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